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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云卿在做梦。
梦里是他12岁生日。父亲送的是一顶帽子,他那么的开心,坐在车里也非要戴着。父亲给他扣好了安全带,笑他,“我们小卿这么喜欢啊?”
楚云卿看到自己重重的点头,脸颊有兴奋的红晕,“我太期待度假村啦!爸爸能把车能开快一点吗?”
父亲答应了。开车的路上父子俩说着贴心话,气氛很温馨,也很轻松。
而18岁的楚云卿只是一个旁观者,就这么看着,沉默地追忆着过去的时光。
——直到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即将与一辆失控的卡车相撞,天旋地转中看到父亲面色惊恐的转着方向盘,耳边全是轮胎与地面的剧烈摩擦声。
梦中的自己短暂的失去了意识。
只有他能看见,父亲被卡车冲力砸的血肉模糊,手臂无力的垂下,血顺着指头在车内聚集成一摊血洼。
再次醒来时,整张脸被血水和眼泪弄花,眼前都是扭曲的,也来不及揩干净脸上的污血,拽着父亲的手臂想要将人救出来。
爆炸声在脑袋里轰鸣,火光冲天而起。
楚云卿仍然只是看着。攥紧了手指,关节都泛白了,眼泪滑下脸庞,低落的泪珠反射出漫天火光。
梦境外的人眼珠在眼皮底下胡乱滚动,额头渗出冷汗,口中不断呓语着模糊的字眼。
楚云卿猛的惊醒了过来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单薄的胸膛皮肤,汗湿的发贴在额角,白皙的手指神经质的痉挛,抓紧被子。
“呜…呜啊、嗝…”
今天是他18岁的生日,也是被谢家收养的第6年。每年生日前后都会做这种梦。
梦里那些画面仿佛还在昨天,楚云卿咬着嘴唇,蹙紧眉头压抑住哭声,因为有些喘不上气了,缓了半天。
心里空空的,身体也没有力气。
赤裸的脚掌踩上地毯,从裤子开始穿起,最后系上衬衫最高的纽扣,看着镜子中的面庞,黑发温驯的贴在脸颊,棕色的眼睛沉静,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。
…这样就好,不要让别人担心你。
楚云卿闭了闭眼,敛下所有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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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的早些时候,谢家父母在出门前不放心的嘱咐二儿子一定要好好给小卿庆生。
谢和的绿眸弯起,薄唇抿出一个仿佛春风拂过的微笑,“你们就放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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